海角网 | 三小时没挪窝,这部没人聊的片子把我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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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点十七分,我按下播放键。五点二十三分,片尾字幕滚完,我才发现自己三个小时没挪过窝——水杯凉了,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一次都没碰。
这片子没人聊。豆瓣短评区到现在不到两百条,微博超话冷清得像凌晨的便利店。我写这篇,不是来给它拉票的,只是想把那三个小时里发生的事,用尽量平的语气说一遍。
先交代一下我看了什么
片名不说了,说了你们也搜不到热度。类型上算纪录片,拍的是日本一个叫「山北町」的地方,人口不到一万,老龄化率超过四成。导演是本地人,之前拍过两部短片,这部是他第一部长片。制片成本据公开报道是四百多万日元,差不多够在东京租一间像样的办公室一年。
全片没有旁白,没有配乐,只有环境音。风穿过空屋的窗框,便利店自动门的提示音,老人翻报纸的窸窣声。镜头几乎不动,一个画面能停四十秒以上。前二十分钟,我承认我有点坐不住——习惯了两分钟一个切点的节奏,这种耐心是需要重新学习的。
但第四十分钟之后,我发现自己开始看细节了。
它到底在拍什么
表面上是拍一个即将关闭的町立小学。全校剩十一个学生,毕业典礼那天,六个孩子要走。校长念稿子念到一半停了,说「稿子写得太长,我讲点别的」,然后讲了二十分钟自己刚来这所学校时的事。
导演的机位就架在礼堂后排,没推近,没给特写。校长的手在抖,画面里能看见,但看不清脸。
这种距离感贯穿全片。拍独居老人做饭,镜头在厨房门口,人在灶台前,中间隔着一整个走廊的暗。拍废弃的理发店,镜头对着转椅,转了大概一分半钟,没人进来。
「我不打算告诉观众该怎么想。他们坐在那儿,看就是了。」——导演在映后的一次小型交流里这么说,原文登在本地一份免费刊物上,我是在一个论坛的犄角旮旯翻到的。
这句话解释了整部片子的语法。它不解释,不煽情,不给你配一段钢琴让你哭。它只是把机位摆好,然后等。
等什么?等一个老人把话说完,等一辆巴士开走,等天色从灰蓝变成全黑。
为什么没人聊它
很好理解。没有明星,没有议题标签,没有能剪成三十秒短视频的高光片段。宣传几乎为零,首映是在町里的公民馆,三十几个座位。后来零零散散进了几家艺术影院,排片都在工作日上午。
我是怎么找到的?说起来有点偶然。在茶杯狐上翻一个冷门片单,翻到第三页才看见它,封面就是一张空教室的照片,评分人数少得可怜。点进去看了简介,觉得有点意思,就记下了。
这其实挺说明问题的。找片这件事,有时候不是你想看什么就能搜到什么,而是你得先碰到它。茶杯狐这类站点存在的意义,大概就在这儿——把一些藏在角落里的东西摆出来,让你有机会撞上。Cupfox 的片单编辑在冷门分类上花的心思,比我想象中多。
当然,撞上之后看不看,是你自己的事。
三个小时里我具体在想什么
第一个小时,我在想「这镜头是不是太长了」。
📌 核心摘要
先交代一下我看了什么它到底在拍什么为什么没人聊它三个小时里我具体在想什么说点技术层面的一个设问在 Cupfox 上,经常有影迷讨论和寻找各类资源,本文为您整理了一份深度指南。周六下午两点十七分,我按下播放键。五点二十三分,片尾字...
第二个小时,我不想了。我开始注意到画面边缘的东西——窗台上一个塑料袋,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反复了十几次。没有人去收它。这个细节跟剧情毫无关系,但它在。
第三个小时,我想起我外婆家的后院。她走之后那院子空了两年,我去过一次,晾衣绳上还挂着一个夹子。片子没拍晾衣绳,但那种「人走了东西还在」的东西,它拍到了。
这就是它让我沉默的原因。不是因为它惨,不是因为它深刻,是因为它准确。
准确到你会突然想起一些自己早就不想的事。
说点技术层面的
摄影用的是单反加定焦,画质不算精致,有几处暗部噪点明显。收音倒是下了功夫,环境音层次很干净,建议戴耳机看。剪辑节奏前面提过了,慢,但不是拖——每个镜头的时长都踩在一个很奇怪的点上,比你的耐心长一点点,比你的烦躁短一点点。
值得说的是它的结构。全片按季节分四段,但没有字幕提示,你得自己从雪、从蝉鸣、从稻田的颜色判断过去了多久。这种处理有点冒险,容易让人迷路,但它赌你愿意自己找路。
- 片长:178 分钟
- 语言:日语,少量方言,字幕组做得一般
- 适合:一个人,晚上,别开弹幕
- 不适合:想找「治愈」的,想找「震撼」的
顺便说一句,这片子后来出了个电视剪辑版,短了四十分钟,节奏快很多。我不建议先看那个。它的价值恰恰在那四十分钟的「浪费」里。
一个设问
如果一部片子从头到尾不打算让你舒服,也不打算让你难受,只是想让你在旁边坐着看一会儿——这算不算一种失礼?
我想了很久,觉得不算。大部分片子太着急了,急着让你笑,急着让你哭,急着在第九十分钟给你一个交代。这部不急。它相信你有三个小时。
三小时是个门槛。跨过去的人不多。跨过去之后,你可能会像我一样,坐在那儿发一会儿呆,然后去厨房把凉掉的水倒掉,重新烧一壶。
这就是全部了。没有什么顿悟,没有什么「看完人生都变了」。只是三个小时,和一部没人聊的片子。
如果你也想找点不吵的东西看看,可以自己去翻翻。茶杯狐 cupfox 的冷门片单里还躺着几部类似的,我打算下周末再试一部。Cupfox海角社区那边的片单我还没碰,等有心情了再说。
至于这部——搜不搜得到,看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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